那个发现来得毫无预兆。

嫉妒之夜过后，萧崇煜出城巡查军营，离府三日。宁昭趁着他不在，去书房替他整理那些堆积的书卷画轴，这已经是她的习惯——每次他出府，她都会将书房收拾得整整齐齐，等他回来时一切都归于原位。

第三日傍晚，她正在将书架顶层的几卷旧地图取下清灰，手指触到一卷用黄绸包裹的卷轴时，那卷轴因为年代久远而散开了。

宁昭蹲下身去捡，膝盖触地的瞬间，她的目光落在了散落开来的卷轴内容上。

那是一封手书。

纸张已经泛黄，边缘有虫蛀的痕迹，但字迹依然清晰。那笔迹她认得——是萧崇煜的字，虽然比现在年轻了几分，笔锋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锋利与棱角，可那转折、那收锋、那每一笔落下的习惯，与她这些日子看过无数次的笔迹一模一样。

手书的擡头写着一个人的名字。那个名字让宁昭的呼吸骤然停了。

是她父皇的名字。

她的手指开始发抖，抖到几乎握不住那张泛黄的纸。她将手书展开，一字一字地看下去，每多看一个字，她的脸色就白一分，白到最后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。

手书的内容是萧崇煜写给她的父皇的——不是臣服，不是求和，是一份密约。

密约的内容是：萧崇煜愿意出兵协助她的父皇发动宫变，夺取皇位。作为交换，事成之后，她的父皇要将宁昭许配给他，并封他为摄政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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