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清晨，外院照常开始分差。

陈恩礼比平日早了些起身，被褥叠得整齐，旧布包搁在铺位上。

他把布包里的东西又看了一遍：两件换洗衣裳、一双布鞋、装针线的旧布袋、几张练字废纸。

没有多余的东西，也没有外院的公物。

他提着布包走到正厅时，吴太监已经在桌后了。

桌上有几块木牌还没分完，小福子正从外头回来，手上抱着两只空匣。

吴太监看见陈恩礼，没有多说什幺，从手边抽出一张调差条，交给旁边一名办事太监。

「栖云宫。」

那办事太监接过看了一眼，点了点头，朝陈恩礼擡了擡下巴：「走吧。」

办事太监把调差条收回，翻到背面核了一遍去处。

他取出一张副页，照着纸上的名字抄下陈狗儿三字，另把帮役两字写在旁栏。

桌上的木牌仍一块块往外递，等候的人上前领差，没有人为他停下。

小福子把两只空匣靠墙叠好，让出门口窄道，接着又转身去取下一块牌。

吴太监低头批下一张差事条，办事太监收好副页，才朝陈恩礼擡了擡下巴。

陈恩礼应了一声，提着布包跟在那人后面往外走。

经过正厅门口时，小福子正把空匣往墙边搁。

两人打了个照面。

小福子看了他一眼，手里的匣子停了一下，到底没开口，低头继续叠匣子。

陈恩礼也没说话，跟着办事太监出了外院。

办事太监走在前面，袖口收着调差副页，走到窄处便侧身让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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