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恩礼到栖云宫，已有七八日。

外院从早到晚有木牌推上桌面的声响，有人喊名字，有人接了差事匆匆出去，桌上的东西一直在动。

栖云宫少有那样的声响。

每日天未亮，青禾便替宛妃整理衣裳。

卯正前后，秦嬷嬷陪宛妃往中宫请晨安，陈恩礼与小成子留在院里照看早间杂务。

她们出门后，陈恩礼先扫前院，把廊下落叶扫到一处，再沿排水沟走一遍，免得碎叶堵住沟口。

晨霜还在青砖上，扫帚擦过去，留下几道浅痕。

小成子提水回来，他接过水桶，把水倒进廊下的大缸。

待宛妃与秦嬷嬷回来时，日头已渐渐升高，廊下几个花盆沿上的霜化成水珠，滴在青砖上。

青禾迎宛妃回正殿，继续整理衣物、预备摆膳；秦嬷嬷则回偏殿核对份例，桌上摊着小份例簿，旁边压着几张回条。

到了送膳时辰，小成子去宫门口接食盒，陈恩礼在院内让出窄道，待他回来才扶住底下那只，沿廊边擡进偏殿。

提绳打结时，陈恩礼先放下解开，不让盒子磕在门槛上。

青禾摆妥碗筷，秦嬷嬷在份例簿旁添记。

用膳后，陈恩礼将空盒送到木架下层，碗盏另放一处。

栖云宫的差事种类不多，却各有时辰；值守名额未满，一人暂离，留下的人便得接上手边的活。

忙时几人互相让路，空下来也只是各自做完眼前的小事。

傍晚，陈恩礼把廊下的灯点上，等火剪和灯油收回原位，当日的差事才算告一段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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