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令请安过后，西偏院又恢复了往日的安静。

天比从前冷了些，早晨起来，窗纸上结着薄薄一层霜。

沈绾淳仍睡在靠门的铺位上。

夜里风从门缝里钻进来，她把被子裹紧些，倒也睡得着。

住了几个月，她已经习惯了这个位置。

四个人各占一方，日子久了，谁靠门谁靠墙，似乎也没什幺好争的了。

冬令请安那日，她天未亮便起了身。

佩兰按昭华宫的安排，带着西偏院几位采女同行。

沈绾淳跟着队列，从女眷该走的通道进退，依位次站在末席。

名册上有她的名字，当值的人低声核过。

她始终垂着眼，行礼、退步都跟着旁人，没有看清前面的人。

回来时已过午，四个人累得不想说话，倒在铺上便睡。

第二日醒来，一切照旧。

那日之后，昭华宫里隐约有了些动静。

先是主殿那边往西偏院送了几匹素色布料。

送物的昭华宫当值宫女把布放下，只说是奉萧贵妃吩咐，给她们平日练手用，说完便走，没有多留话。

周秀宁把布展开，按四人各裁一块，说可以做袖套或帕子。

冯玉荷拿出旧针线盒试着缝了几针，觉得盒格太窄，取针不顺；沈绾淳替她按住布角，等她把线头重新穿好。

两人拆了歪掉的几针，重新缝齐。

隔了几日，昭华宫当值宫女又送来几只新针线盒，仍是奉萧贵妃的吩咐。

冯玉荷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，说比从前那几只顺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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